贾燕倒在地上,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,像被无数细针刺穿,血珠从洞口缓慢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种子。
那些种子正在发芽。
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藤蔓缠绕着贾燕的尸体,顶端冒出小巧的花盘,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转动。
我踩着凌晨三点的月光上楼。
楼道里飘着潮湿的土腥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粉香。
302室门虚掩,门缝里渗着黄澄澄的光,像打翻的葵花油。
推开门的瞬间,脚底碾到细碎的硬粒,咯得生疼。
低头,是密密麻麻的向日葵种子,沾着潮湿的泥土,铺得像层黄色的沙。
视线往上,心脏骤然停跳。
客厅中央,贾燕倒在地上,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,像被无数细针穿刺,血珠从洞口缓慢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种子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种子正在发芽。
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藤蔓缠绕着贾燕的尸体,顶端冒出小巧的花盘,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转动。
土腥味里混着浓郁的血腥味,花粉香变得清晰,呛得我嗓子发紧。
我攥紧对讲机,指腹沁出冷汗。
呼叫总台,302室发现死者,情况异常。
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,滋滋啦啦响了半天,没人回应。
这时,头顶传来滴答声。
抬头,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血珠,顺着墙皮往下滑,在墙角积成一小滩,颜色鲜红,还带着温热的气息。
下下一层,是202室。
我猛地想起,贾燕的男朋友是个常年不出门的作家,姓陈,最近在写一本关于工地暴富的小说,而202室上周刚空置,住户举家搬迁,房产证上的名字,是工地的开发商赵天磊。
李队!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小宋跑了进来,他是跟着我实习的警校毕业生,此刻脸色苍白,眼神里满是惊恐,手里还提着勘查箱。
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。
他的声音发颤,手指紧紧抓着勘查箱的提手,指节泛白。
我盯着他的鞋,鞋底沾着和客厅里一样的潮湿泥土,裤脚还挂着几粒向日葵种子。
你什么时候来的
我跟在你后面,刚到楼道口就听见你的呼叫,他避开我的视线,目光落在那些疯长的向日葵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,对讲机没信号,我怕你出事。
我弯腰捡起一粒沾血的种子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种子表面还带着细小的划痕。
贾燕的手机掉在尸体旁,屏幕亮着,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昨天晚上十点,拨打的号码没有备注,归属地是本市。
突然,阳台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我猛地转身,枪口对准阳台方向。
阳台门开着,晚风灌进来,吹动着窗帘,上面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。
探头望去,楼下是黑漆漆的巷子,没有任何身影,但栏杆上挂着一截黑色的布料,质地粗糙,像是工装裤的边角。
李队,你看这个。
小宋突然指向墙角,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铁桶,桶里残留着潮湿的泥土,还有几根沾着种子的细铁丝。
铁丝的尖端很锋利,上面还挂着一丝血肉。
这些小洞,可能是用这个扎的。小宋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铁丝,但谁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杀人
我没说话,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是一间精装修的公寓,家具齐全,却蒙着一层薄灰,显然很久没人住了。
贾燕为什么会来这里
她和开发商赵天磊是什么关系
头顶的滴血声越来越密集,天花板的墙皮开始脱落,露出里面的水泥层,血珠顺着水泥缝隙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们去202室看看。
我收起枪,朝着门口走去。
小宋紧跟在我身后,脚步有些踉跄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。
楼道里的土腥味更重了,墙壁上不知何时冒出了细小的芽尖,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向日葵幼苗。
202室的门没有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里面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。
满地都是向日葵种子,比302室更多,像是铺了一层黄色的地毯,几株已经长到半人高的向日葵矗立在房间中央,花盘硕大,花瓣上沾着血珠,朝着门口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