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客

第一章（第1页）

1

我在弟弟婚礼上，播放了母亲的录音

宴会厅水晶灯刺眼，我握着扩音器的手很稳，声音传遍每个角落：

妈，你说砸锅卖铁给弟弟买房。

我按下播放键，母亲尖利的声音炸响全场：

林晚！那钱就是给强子买房的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！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！你一分都别想！

新娘尖叫晕倒。

弟弟林强抄起酒瓶冲来：林晚我弄死你！

陈默和我朋友死死拦住他。酒瓶碎裂，红色液体像血溅开。

我举起手机，连接投影。

三十万转账记录，彩礼备注刺眼。

母亲承诺还款的聊天记录，一句句，都是谎言。

弟弟新房首付八十万转账，时间和我彩礼到账完美衔接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从包里抽出法院传票，拍在致辞台上。

啪！

声音清脆，像耳光打在所有虚伪的脸上。

张彩凤，林建国，林强！法庭见！

扔下扩音器，我转身走向陈默。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紧扣，再没回头。

身后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，和那个家彻底崩塌的声音。

走出酒店，阳光刺眼。

陈默握紧我的手：你做到了。

我看向他，笑了：这才刚开始。

该拿回来的，一分不能少。该付出的代价，一刻不会晚。

2

三个月前，那个榨干我的电话

时间倒回三个月前。

我和陈默挤在五十平米的婚房里，桌上铺满账单。

电费、水费、信用卡还款……还有三十万彩礼债务的催款单。

陈默拿着计算器，眉头紧锁：如果午餐只吃素菜，一个月能省180块。

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，心像被针扎。

如果不是娶我，他不必这样。

我们要个孩子吧。我声音发抖。

他沉默很久：晚晚，我们现在……养不起。

五个字，砸碎我所有幻想。

手机响了，弟弟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。

接通，林强兴奋到扭曲的声音传来：

姐！我婚房首付交了！八十万！妈一把付清的！

我浑身血液冻结：妈哪来……那么多钱

爸妈积蓄啊！他得意洋洋，姐，不是我说你，当初你非要嫁那个穷鬼陈默，现在后悔了吧我女朋友家陪嫁一辆奥迪呢！

妈说了，咱家的钱就得用在刀刃上！给我买房，就是最值当的投资！

刀刃

所以我是那把被用完就扔的磨刀石

三十万彩礼，是磨刀时掉落的铁屑

恶心感冲上喉咙，我冲进卫生间剧烈干呕。

吐出来的只有胆汁，和这二十多年咽下的所有委屈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像个笑话。

陈默冲进来抱住我。

我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：

钱……彩礼……我妈给林强……付首付了……八十万……